Our Kind Of Traitor 我们这种叛徒(Bill/Jim)

slo7无料《Our Kind Of Traitor 》原文放出


圆场光辉的日子 
那些最好的年华 
 
那无疑是吉姆普莱多有生以来所见过的最美的一颗星星。 
他被新同学带着来到这个俱乐部,神经质的俄罗斯巫师并不能引起他的兴趣,直到那个穿着可笑阿拉伯长袍的男孩走了进来,脚步轻快,他吸引了吉姆的目光,让他决定留下来,迟些再走。 
他有些羞怯地躲在大众俱乐部后排的座椅上暗自观察,这让他想起小的时候他在意大利乡下的祖母家中度过的那些日子,夜晚的时候他会爬上大宅的房顶,躺在那里去看那一片庞大的夜空。浩渺无垠的深蓝色夜空仿若上好的绸缎,朦胧的雾气是拢在上面的薄纱,无数闪耀的星辰从缝隙中透出斑斓的光,他曾以为此生不会再见到比这更美的景色,而眼前这一颗,却连梵高的传世之作都不足以将它安置。 
一个难题。吉姆低下头暗自想着,同时身前传来一声活泼地问候: 
“耶伐斯拉格罗。”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了惯常的迷茫神情,却又在一瞬间被映亮了。 
面前瘦长的青年有一头蓬松的卷发,乱蓬蓬的在头顶支棱着,眨动的眼睛里闪烁着轻快的光芒。他把自己裹在白色的袍子里,手中端着一杯俱乐部提供的咖啡,看起来最多只喝了一口。 
“哈罗。”他想,他的难题自行解决了。 
 
 
 
 
 
雨水在临近午夜是终于降落,急切的凉意顺着并不严实的墙板钻了进来,吉姆的访客就是在这个时间敲响了房车的门。 
开始的时候吉姆以为又是罗奇,他对着门的方向喊了几句,让这个执迷不悟的孩子回去睡觉,但门外的人比他想象的更有耐心,敲击声带着节奏落在他房车的门板上。吉姆终于被烦的起身,猛地拉开房车薄薄的门板,挥舞着手臂想要赶走门口的人,不管是谁。 
门外的卷发青年带着一身雨水,灵活地格挡住了吉姆的手,他眨动着双眼,用轻快的上扬语调对他说: 
“晚上好,吉姆,希望没有吵醒你。” 
那一瞬间,吉姆没能藏好脸上过于惊讶的神情。 
 
吉姆沉默不语地往陈旧的浅口玻璃杯里注满酒,推给眼前的那个正眨动着眼睛的青年————他睫毛上的水汽还没有完全蒸发,粘连成簇地堆积在那里。冰冷的气息和窗外的雨水没有丝毫差别,它们有一部分从房车那扇关不严的窗户缝里挤进来,溅湿了吉姆打着补丁的灰色窗帘,更多的则被阻挡在外面,悬挂在玻璃窗上,被车内暖黄色的灯光映的微微闪烁。 
“伏特加。”青年挑动了一下他的眉毛,目光从玻璃杯转移到对面的吉姆身上,浅蓝色的眼珠随着车内晦暗不明的光晃动着,看起来仿佛盈了一汪水————那些从他被打湿的卷发上滴落下来,又重新在他眼眸里汇聚的雨水。他嘴角的肌肉向上牵引着,勾勒出一个吉姆所熟悉的笑容,“你以前几乎不喝伏特加。” 
吉姆没有接他的话,他正尝试着放松右肩好让自己的手不再颤抖。连绵的阴雨天让吉姆的旧枪伤又开始疼了起来。 
“比尔海顿?”过了一会儿,他有些不敢确定的发问。 
“吉姆普莱多。”坐在他对面的青年点点头,微笑起来,“在酒来之后才来确认姓名,这不像你,吉姆。” 
吉姆觉得开始头疼起来,只用了一句话,对面的人就证明他的确是比尔,也只有比尔能做到这样。 
“你是……?” 
“我不是。” 
“我还没说完呢,比尔。”吉姆皱起眉头,“你是鬼魂吗?” 
这句话比尔没有回答,他只是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对着吉姆竖起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 
2:0,比尔海顿领先。 
好吧。吉姆咬牙:“那你回来是为了什么?” 
“什么也不为,我只是回来叙叙旧的,亲爱的吉姆。” 
“叙旧?”吉姆笑出声,“用伏特加开头?不错的选择,比尔。” 
比尔的眼光暗了暗,没有说话。吉姆也没有留给他说话的机会: 
“而且,事实上,我们喝了伏特加。” 
“抱歉……什么?” 
吉姆深深地看了那张年轻的脸一眼,端起杯子把里面的酒精喝了个干净:“我们喝了伏特加,一起,从大众俱乐部出来之后。事实上,那天晚上我们喝光了你房间里所有可以进嘴的液体。” 
“伏特加是最后一个选择。” 
 
 
“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得不选择伏特加了。” 
比尔大笑着把缠在吉姆脖子上的手臂放下来,用牙齿撬开了他们的最后一瓶酒:“这么说,你申上伊顿,却从来都没有去上过学?” 
“非常遗憾,但是这样的。” 
“你不回国,在巴黎念完之后又去了布拉格?”比尔睁大眼睛问道,不难看出,他对眼前的人充满了好奇。 
“我父亲在那。”吉姆笑了笑,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他们两个不住一起,所以我放假的时候经常两头跑。” 
“乖乖,你可是去了不少地方。”比尔对他举起酒杯,“致旅途。” 
“致人生。”吉姆一口气喝干了杯子里的酒,伸手去够酒瓶。 
“悠着点,大个子。”比尔伸脚踩住吉姆的胳膊,“最后一瓶了。” 
“你不是吧。”吉姆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态眯眼看向比尔,在对方收回腿爬向他后又忍不住笑出声,“就这样?” 
“就这样。”比尔一屁股坐在吉姆和酒瓶之间,“坐守边关,途中拦截。”他从嘴里摘下烟,把酒杯换到同一只手里,然后耍赖似得往吉姆身上一靠。 
“打倒你可是很容易的。” 
“不不,亲爱的吉姆,我们不使用暴力。”比尔的肩膀亲密地倚在吉姆的肩膀上,他把手里的烟抵到吉姆唇边,又从自己的杯子里给他倒了一些酒,“我们拉拢,结盟,互惠,分食,必要时才会使用暴力。” 
“听起来真复杂。”吉姆耸耸肩,听比尔发出了不满的抱怨声,他把酒杯放在已经满是空瓶的地毯上,吐出了一口烟雾。 
“你会明白的,运动员先生。”         
 
 
“但你不能说,我就是错的。”比尔点着面前的桌面,年轻气盛的脸上带着一点不服气,他的视线穿越昏暗的房车,直扎进吉姆的身体里,“伏特加确实是我们最后一个选择。” 
吉姆微微的笑起来:比尔当然是对的,通常情况下如果他们没有喝完所有的存货,或者及时补充了新酒,他们是绝对不碰伏特加的。这种来自俄罗斯冰原上的烈酒对于绅士来说不够含蓄和矜持,柔和的白兰地或是传统的威士忌都是比伏特加更好的选择。 
喝醉从来不是比尔海顿所热衷的事情,他从不热衷于任何脱离自己控制的局面,何况他还需要保持清醒来作画。 
 
 
比尔把画笔丢到地上,让自己砸进搁置在画室地板上的成堆软垫里,渴求着与柔软且数量巨大的软垫接触的一瞬间所带来的放松和快感。但他倒下的时候伸展的手臂不小心碰翻了他之前放在小几上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报复般地浇了他一头,还顺带被冰块砸了一下。 
吉姆蜷在他对面的木头椅子上,手里还拎着半杯没有喝完的威士忌,被他的窘态逗得吃吃的笑了起来。比尔揉着被砸疼的眼眶,莫名地被吉姆的笑声感染了,火气跟着疼痛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跟着吉姆一起大笑起来,直到感觉肋骨里的空气都被抽空才勉强可以停下。 
“这不公平。”比尔陷进软垫里,话语里依旧带着笑意的尾巴,“我们有两个人喝酒,却只有我一个人湿了。” 
“那是你的问题,比尔。”吉姆仰着头喝完了杯子里剩下的酒,似乎并没有意识到比尔刚刚讲了个荤段子。他小心地把酒杯搁在墙边的画框上————做这个动作时吉姆总是带着一种不自觉地温柔,那些罗列整齐的画框多数都是他的功劳,他帮助比尔钉框,刷浆,绷布,干净整齐地把它们摆好,然后等待着比尔挥动着他十二号的画笔用狂乱鲜活的颜色填满一切。 
“胡说八道。”比尔仰面躺在软垫里反驳着,垂下睫毛从缝隙里观察着吉姆的动作,他的声音仿佛被水浸透的生锈铁丝一样带了点矜持的喑哑,一滴酒从他额前的发梢滴落到上唇,比尔伸出舌头舔走了它。 
吉姆没有接话,他站起身捡走了比尔之前丢在地上的画笔,这个记录艺术家灵感的物件不该躺在落满灰尘和铅笔沫的地板上,它唯一的归处就是画布。吉姆抬起头,目光落在了前方的画架上。新画上的油彩还没有干透,因为湿润而闪烁着,那是一张比尔少有的高完成度作品,画面上一个赤裸的少女柔顺地躺在一块天鹅绒布上,膝盖弯曲脚趾蜷缩,那些触感很好的布料被这些动作支配着,在她的胴体下展现出令人着迷的褶皱。 
吉姆站在画架前沉默地注视了几秒才想起来要把手中的笔放下,然而另一个充满了威士忌味道的躯体从他身后盖了过来,握住他拿着画笔的那只手。 
“你喜欢这张画吗,亲爱的吉姆。”吉姆的手被比尔带动着,让画笔在已经覆满颜料的调色盘上黏腻地蛇行。他没有等待吉姆的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这么柔软,这么鲜活,但是始终不够。”比尔微微踮起脚,下巴压在吉姆的肩膀上,侧着头对吉姆讲话,距离近到吉姆可以听清他隐晦压抑的呼吸声。 
“中黄,土黄,加一点点绿。”艺术家的咒语落在吉姆的耳畔,“它让我觉得干涸,不如就把它变成沙漠。” 
画笔落下的那一刻吉姆并没有吃惊,事实上他在被比尔握住手的瞬间就隐约觉得对方会这么做————比尔善于创造,但更倾心于毁灭,背叛的源头是无法安定的内心,也许只是好奇,也许是习惯。 
“你总希望它们会有一些绿色,对不对吉姆?沙漠里的绿洲,明珠一样的存在。” 
画布很快被刷满了大片的黄,前一张画的残骸在他们的笔下逐渐消融。在比尔牵引着吉姆涂抹完画布的最后一个角落后,画笔终于被再一次丢开,他伸出另一只手绕过对方的脖颈,吉姆很快把嘴唇贴了过来,比尔在他的嘴里尝到了和自己满身一样的味道。 
 
 
比尔的头发已经干了,看起来比之前要更服帖一些。 
“那几乎是我最成功的画作。”他颇为怀念地说,细白的手指在吉姆的破杯子上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指甲和皮肤的边缘还沾着一些干了的颜料,“还有那天的酒,洒了它让我后悔很久。” 
“可我没见过你在个人画展里展出过它。”吉姆的手在自己那个绿色的杯子边缘微微攥紧。 
由于下雨的缘故,房车顶上的灯泡忽明忽暗地闪烁着,还发出了嗞嗞的电流声,但没人去在意这个。 
“哦吉姆。”比尔在这样的光线里看着他,年轻的脸上带着一种了然的笑意,“我是从来没有展出过它,有些时候人们不会想去展览自己最得意的作品————他们想把它藏起来。” 
“我以为你把它扔了。” 
“我把它挂在了我的办公室。” 
“可我从来没有……” 
“在你走后。”比尔敲击玻璃杯的动作停了下来。 
“……哦。”也许是没料到这个答案,吉姆的嘴巴张开了很久才憋出一个单词。 
“抱歉这个答案让人这么尴尬。” 
吉姆用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比尔:“你才没。” 
“什么?” 
“你才没觉得抱歉。”吉姆有些气恼地放开了杯子,“你从来都没觉得抱歉,从那该死的捷克开始。” 
“老天。”比尔做出夸张的震惊表情,“那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吉姆。你居然开始翻旧账。抱歉,但是容我问一句,你今年多大了?你是会写日记记仇的中学生吗?” 
吉姆威胁似地竖起一根手指禁止比尔发言:“你把一个士兵从战场上弄回来的时候,就该考虑到这个问题————大块头也是会记仇的。” 
“别这样,吉姆。至少我让你赶上了我们的最后一个圣诞舞会。” 


余下半篇有肉渣,请走S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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