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云归 2012-10-05

 

 

原作: 银魂

CP: 土方十四郎x坂田银时

分级: G

弃权声明:遗憾文中的人物不属于我。

警告:角色死亡有,原创角色有,坑

 

  

(一)

上原白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有十多个,膝盖挨了一枪,后背和前胸各被砍了一刀,都是致命的伤口。血不停地流,地上的黄土都被染红了一大片,他想自嘲的笑笑,却发现连扯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便也懒得再费力把眼睛睁开,索性眯着眼睛看着天等死。

他今年也不过就15岁而已,父母早亡,他一个人流浪在这个小镇的街头巷尾,只要能够活下去,坑蒙拐骗偷,他什么都敢做,为此也没少挨过人的追打,但最后都让他逃掉了。可惜今天不走运,惹上了一个小帮派的头头,那个人带着几个手下,把他堵在小巷子里百般折磨,最后扔他在这里自生自灭。

啊啊这回真的完蛋了吧,他的意识有些模糊。即没有家人,也没有朋友,就算死在这里,尸体大概也要很久才会被发现。

风真冷啊,白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

想不到最后还是这样衣不蔽体的死去了……真不甘心啊。

“喂,还活着么?”一个沙哑疲惫的嗓音漾过夜色,同时身子的一侧有力道传来,让白不由自主的往一边翻去。他模糊的大脑处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声音的主人像检查死狗一样用脚尖踢了踢他。

他使劲把眼睛撑开,用“喂喂你就这么对待快死的人么,小心我从地狱里回来找你啊。”的眼神看着身边的人。

“唷,这么凶恶的的眼神。你就不怕我让你连回光返照的机会都没有?”那人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戏谑,慢慢的点燃了一根烟,在他身边蹲下,“你叫什么名字?”

“上原……白……”

“这样啊——”那人对着他吐出一串烟圈,拉长了声音说到。

见死不救的混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这是白昏死之前最后的想法。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黄昏,身上的伤口被娴熟的手法包扎好,白试着动了动,却发现肌肉酸疼的根本使不上力气,只好颓然的倒在床上,瞪着房顶发呆。

接来下要怎么样呢……现在白根本不想去想这个问题,一股烦躁从心底盘旋而起,闷闷的蹬开了脚边的被子。

“喂小鬼你不要乱动啊!那些伤口可是我费了好大劲才包好的。”有人推门进来,依旧是昨晚那个沙哑声音,不知道是不是意识清醒了得缘故,听起来竟比昨晚要好听很多。

那人坐下来,把手中的东西放在床边,然后探身看了看白身上的伤口,然后不满的啧了一声:“年轻人就是好啊,身体这么有活力。我看你再躺个三五天就完全没问题了。”说着又抽出一只烟点上,然后起身把门拉开了半个。

凉爽的风瞬间灌进屋内,雨后的小镇变得异常清爽,和熙的阳光照进昏暗的房间,不仅身边的人噤了声,就连重伤的白都差点遗忘了伤口,忍不住想舒展了手脚好好享受。

他转头向自己的救命恩人看去,借着日光看清了那人的脸,三十三四岁的样子,穿着灰色的和服,黑色的短发未经梳理,在那乱蓬蓬过的脑袋上张牙舞爪。此时正跪坐在自己身边,同样扭头看向窗外,原本冷硬的面部线条竟然被阳光照射的有那么一丝温柔的味道。

 “看够了么,小鬼。”懒懒的声音响起,白才惊觉自己看着对方出了神,不由得红了脸,却看到那人转过头来,唇角似笑非笑的勾起一个弧度,一双墨色深瞳波澜不惊。

不,甚至可以用淡漠来形容了,那种感觉,仿佛世间再没有什么能够打扰到他。

白不知为何有点紧张的咽了口唾沫。

“小鬼……”那个人玩味的看了他半响,才缓缓开了口,“这次的药钱和房钱准备怎么算啊?”

仍然是沙哑中带点性感的声音,说出的句子却差点让白摔到地上去。

“喂喂不要一副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现在时局这么乱,谁都不容易啊。”男人一边嘟囔着一边算着账。

“我一分钱也没有。”

醒来之后的第一次开口居然是跟救命恩人赖账,就连一向厚脸皮的白都觉得有些羞愧。

果然那人停下了算账,抬头看着他,挑起了眉毛。

我一定会被扔回大街上了……白自暴自弃的想着,恨不得把头都埋在被子里,但是对方的目光却让他移不开眼。

末了,那人收起算盘,站起身对他淡淡道:“粥的温度也差不多了,赶紧喝了吧,别放凉了。”

诶?诶诶?

白有些震惊的抬起头看着那人。

“喂别这么看我啦!”那人的语气暴躁起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床上的少年,“就当我这次脑子抽了发善心吧,等你好了就留在我的店里,帮我干干杂活什么的,别再做那些不干净的事了。”

“可……可是……”白嗫嚅着还想再说什么。

“别啰嗦了快把粥喝了!再多嘴小心我把你扔出去!”

白立刻噤了声,支起身子开始喝粥。却听见对方喃喃自语般轻声的说了一句:

“你当年捡到那丫头时,是不是也是这种心情呢……银时。”

 

(二)

那人的预料果然不错,三日之后,白已能下地行走。

卧床的那几日白与那个人并没有什么过多的交流,只知道他姓土方,开着一家小酒馆,平日里懒懒散散的没个样子,有客人来了也只是应付的抬抬手,算是招呼了,喜欢抽烟,貌似还对药理颇为精通。

“总觉得以前是个很厉害的人呢……”白一边小心的观察着四仰八叉躺在柜台后面戴着耳机听音乐的土方一边擦着店里的桌子。他已经在土方的酒馆里工作了大半个月,虽然年纪小,可是脑子好使,手脚麻利,嘴也甜,酒馆的工作很快就上了手,倒是替土方省去了不少麻烦,生意也比之前好了很多。

可是与土 方先生接触的时间越长,就觉得越不了解他。

表面上懒散的要命,看上去很像一觉睡到上午赖床不起的人,可意外的是其实每天在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就起床了,但也不见他晨练什么的,只有一次拿着一根小树枝在院子里转圈比划时,被早起路过的白看见了,土方立刻黑了脸,丢开树枝念念叨叨的进屋去了,结果那一整天都拉着一张脸没搭理白。

经常一整天都窝在柜台后面,要么带着耳机一声不吭,别人都以为他睡着了。要么捏着遥控器半眯着眼在店里看电视,各种肥皂剧台词充斥在耳边,今天是“窝闷不可以在一起因为窝闷是兄妹啊”,明天是“不要离开窝没有泥窝活不下去”,后天又变成了“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其狗血程度令白都不忍直视。

哦对,偶尔也会看看电视台的天气预报,不过白一直觉得像土方先生这样的人是不需要天气预报的。而且土方每次看天气预报姐姐的眼神都很奇怪,有时候还会嘟嘟囔囔的说“啊啊没有黑色星期占卜的日子好让人不安啊!”之类别人听不懂的话。

“土方先生也会信占卜么?”白有次好奇,忍不住问他。

黑头发的男人正因为无聊的肥皂剧剧情而暴躁地捶着桌子,听到白的问话猛的转过头来看他。

“土……土方先生……瞳孔扩散了哦。”

那人揉了揉头发,不耐烦的“啧”了一声,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声音才从缭绕的烟雾中传过来:“小鬼你今年多大?”

“我15了!”白不自觉的提高了声音,还挺了挺胸脯:虽然被叫做小鬼,但他可不想真的被当做个小鬼一样对待。

“应该从来没有去过江户吧。”土方又吐出一个烟圈,站起身来,把手放到身边少年柔软的头发上,居高临下的说,“告诉你哦,江户电视台之前有个漂亮的天气预报姐姐,占卜也是很准的。”

“喂大叔不要用这么猥琐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

白以为土方会为这样的吐槽恼怒,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可是从头顶延伸而下的力量只是稍稍加重了一些,轻轻拂动了几下便消失了。

回头看时,土方已经转身向门口走去。

“喂,土方先生。”白有些不甘心就这么结束了谈话,连忙抽身向土方追去,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土方先生是从江户来的吗?那里怎么样啊,是不是很好?”

少年一连串的发问让土方有些措手不及,呆了半晌,才说道“嗯,很好。”说罢又呆愣了几秒,竟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从未见过土方这样认真的笑容,一时间白看着对方竟有些发怔。

若是认真起来,土方先生想必也是非常英俊的人吧……正在胡思乱想着,却又看见土方拖着懒懒的步子出了门。

“土方先生你去哪里!”白在后面喊。

“没烟了啊——”懒散拉长的声音。

 

那天直到黄昏日落土方都没有回来,白也习惯了,黄昏之后酒馆内便鲜有人来,白便搬着个小凳子坐在门口,脑子里一直挥之不去的是白天土方的笑容。

那样气度不凡的人本就不是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小镇的,土方先生又会有什么样的过去呢……

想知道……那些故事……

白一边想着,一边闷闷的将头埋进了双膝之中。

 

(三)

转眼间又过了一月有余,天气已经开始转凉了,酒馆的生意却比往昔更为热闹,过路的人都喜欢来这里喝口热酒,歇歇脚。往来的客人中不乏艳丽的女子,大多也都是冲着土方来的,可是那个人却一副丝毫不想搭理的样子,依旧是一天到晚的窝在柜台后面看电视。

土方先生也不年轻了呢,像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没有女人陪在身边呢。白的好奇心又起。

难道真的是年轻的时候辜负了什么女孩子么?

想到这里不禁又对自家老板的过去起了八卦之心,但是继而又泄气似的叹了口气:就算八卦也没源头啊,镇上的人都不知道他从前的样子,别说女人了,连个故人都没有啊!趁早还是绝了这想法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安逸的过着,白也算有了家,每天端盘子洗碗的做些跑腿的工作,日子过得越来越习惯。

不过跟土方一起吃饭是个例外,每次看到对方在饭上把一整瓶蛋黄酱挤成【哔——】的形状时,白还是会冒出“卧槽这是个毛”的心声

“喂喂臭小子你的心声已经天下皆知了噢。”耳边传来炸毛的声音。

“糟糕……因为憋得太久不小心把槽给吐出来了。”

“所以说你是吐槽便秘么!!”

嘛,每天的日子就像这样,吵吵嚷嚷的过去了。

这天店里并没什么人来,只有在快到中午的时候才来了个穿白衣的人。宽大的帽檐遮住了脸,白没太在意,给他上了酒之后就再没要过什么,白也不理他,学着自家老板的样子自得其乐的晒太阳。就这么过一辈子也不错呢,白甚至已经开始想象自己在这里终老的样子。

半闭着眼睛眯了一会儿,恍恍惚惚快要睡着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握住了。半梦半醒间的白吓得惊跳起来,好一会儿才看清那位一直坐在角落里喝酒的客人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身边,帽子也已经摘下,一头长发松散地束在脑后,黑发里竟还夹杂着大半银丝,并不显老的清秀脸上有些许红晕,正醉醺醺的看着自己。

 “客……客人请问你想要什么,还要再……再添酒么。”白这一下被吓得不轻,连一向伶俐的口齿都变得结巴起来。

那个人盯着自己看了半天,忽然冒出一句:“明明想着绝对不能再拿起来,但不知不觉中却又背负了起来么。人的一生,果然是任重而道远啊……”说完还打了个酒嗝,紧接着又嚷嚷道,“不过我才不承认那家伙说过这么富有哲理的话呢!”一边喊叫着一边挥舞着双手,十分激动的样子。力气十分大,白躲闪不及,还白白挨了好几下打。

“喂你……!”他刚要发作,手腕上传来的力气让他话到嘴边又硬生生的收了声。

好大的劲道,挣脱不了。

白心下惊慌,扭动着挣扎起来。但是那个人却并不给他这个机会,拽着他的手把他拉近到自己面前。

“为什么那个人会收留你?”严肃的语气。

白一抬头,看到对方的眼神已不再氤氲着醺然的情绪,从黑白分明的眸中透出的是无比的清醒。

“什……什么啊!!你在说什么呢!”

“上原白?”对方骨节分明的苍白手指挑起了白胸前挂着的工作证。

那个人的唇齿间吐出这个名字的同时,手腕上压制着自己的力气忽然变小了,白趁机一使劲挣脱了桎梏,像炸毛的猫一样跳到旁边一张桌子后面,警惕地看着对方。

那个人不自觉的跟上一步,就在他伸出手时,柜台的角落里响起了土方的声音。

“差不多适可而止吧,桂。别吓到了小孩子。”

土方的声音不大,却把白吓得头皮都几乎炸起来,跳起来同时他已经暗暗决定,一定要让土方额外补他一份医疗保险和人身意外险。

被叫做“桂”的人收住了步子,往声音的方向看去。

土方懒懒的从柜台后面爬起来,歪着脑袋撑着下巴,勉强透过缭绕的烟雾看这样眼前的不速之客:“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爱找我的麻烦啊。”

“明明是你们在找我麻烦吧。”桂毫不留情的还嘴道,一边说着一边自顾自的坐回原先的桌子旁,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

“我那时职业需要好么!再说已经不是‘我们’了。”土方特意咬重了最后一个词的读音,同时狠狠的吸了一大口烟。“不过最后也是你们那群人赢了啊。”

“这样好么,蜗居在这种乡下小镇过着这样的日子,那里还有从前鬼之……”

“桂!”恶狠狠地打断了那个人的话,“我们已经退出历史的舞台了。”土方慢慢的说道。

“是么。”桂木着一样脸,冲着白扬了扬空了的酒壶,“小兄弟,麻烦再来一杯。”

白对这个叫桂的人有很大的抵触情绪,所以对方晃了半天他也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过去。

“喂土方你店里的员工不好好工作。”

“你活该。”毫不留情。

桂抽动了下嘴角,放下酒壶,拿起帽子起身向门口走去。

“不送。”

听到这话的桂反而停住了脚步,扭头端详了阴暗中的土方好久,然后突然说道:“一个人背负所有的东西离开,并不是那家伙想看到的啊。”

半天的沉默,然后白听见土方说:“桂,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收留他?”

语速极缓,仿佛那是用尽全身力气才拼出的词语。

桂愣了愣,继而嘴边勾出了一抹笑,转身走入蓝天之下。

一个“情”字,薰神染骨,误尽苍生。

就连曾经叱咤江户的鬼之副长土方十四郎,也不能幸免么。

 

(四)

桂到访的事情,在白的心头沉甸甸的压了好久,几次想开口询问,不过土方什么都没说,他自然也没有说话的余地。

日子过得松散,可时间却像流水一样,转眼已经快到了十月中旬。这一天酒馆里的人也不是很多,就是来了一个宇宙商队,吵吵嚷嚷的。也不明白像这种行程紧物宗又大的商队究竟为什么会来这种破旧不堪的小地方喝酒歇脚,白一边忙的脚不沾地一边想着,抬眼又看了看柜台后面,自家老板却意外的不在那里。

明明以前就算是偷懒也只会窝在店里的。

宇宙商队来得快去得也快,临走前为首的那个戴着墨镜的人“啊哈哈哈”的交给他一叠数额不小的小费,丢下句什么“代我向老板问好啊哈哈哈”就离开了。

最近店里奇怪的人越来越多了= =。白收好小费,开始忙碌着收拾商队留下的一地狼藉。

自从入了秋,小镇上的天气一直是阴沉沉的,不时的下上一场小雨,但今天却与往日不同,天气格外的晴朗。

这么好的天气果然适合出门啊,也不怪土方先生今天不在了。

好天气似乎带的人的心情也好起来,白嘴角噙着笑,收拾好桌子,又用抹布反复擦了擦。

门帘忽的被人一掀,白还没来得及转身,便听身后有个温和的声音传来:“这位小哥,有空位么?”

转脸看见是一位戴眼镜的青年,脸上挂着微微的笑,正看着他。可是笑着笑着脸上的表情蓦地扭曲了一下,身子猛地一探,向前踉跄了几步,好像忽然被什么东西推进来一样。

“喂,新八叽,别堵着门让我进去啦,外面好晒。”

二十多岁的女生收起紫色的伞,站在青年身后不满的说道,“还问有没有空位,这不是满屋子都是空位么新八叽你带了眼镜也看不清么。”

“神……神乐!会让人家听见的!”

“喂小哥。”皮肤白皙的橘发女生眉眼间不知为何带了几分戾气,她向白招了招手,“你们家老板呢?”

“土方先生他不在,好像出去了。”

“这样啊。”名叫新八叽的眼镜青年点了点头,语气仍是十分温和,比旁边那个暴躁的丫头不知道平和多少,“最近还有人来找你们老板么?”

白一愣,不久之前那个桂的样子又浮现在眼前。

并不是半百的年纪,却过早的有了那一头华发。

可是他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下去了,摇了摇头。

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各色人物也都见过了,白知道祸从口出这个词,所以特别小心不去为土方先生招惹不必要的麻烦,况且他本身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和陌生人推心置腹随便聊天的自来熟。

青年仍是笑了笑,不再说话,橘头发的女孩子微微偏过头,望向窗外,若有所思,蓝色的大眼睛里多了几分不知名的情绪,倒是冲淡了她身上的戾气。

“既然土方先生不在,那我们就先离开了。”眼镜青年站起身,礼貌的向白欠了欠身,神乐跟在他身后,向着满院阳光撑起了伞。

二人离开后白仍能听见女孩子吵吵嚷嚷的声音,还有青年温和依旧的回答。

“喂新八叽,那个蛋黄酱混蛋不会有事吧。”

“大概是出去到什么地方一个人呆着吧,毕竟今天是银桑的……”

“矫情死了!是男人就要看着前方啊!”

“……”沉默半响,“也许是忘不掉吧。”

白关上门,也走了出去。

他想找找土方先生。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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