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货的梦话不能信  2013-10-27

 

原作: 狄仁杰之神都龙王

CP: 狄沙

分级: R

警告:坑,待填,前后文风不符

 

1.
狄仁杰是被冻醒的。

彼时已是初冬,前几日刚落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正值雪化时,白天尚且可以依赖太阳汲取一点温度,一到夜晚便冷的不像话,叫人恨不得连当值时都在身上叠几层棉被。

狄大人一觉悠悠醒来时还老大不情愿,梦里他就快亲到沙陀忠的脸了,可是不知哪里忽然吹来一阵邪风把他给吹醒了,他闭着眼睛砸吧着嘴不愿意醒过来,在剧烈地打了个冷颤之后才发觉自己身上光秃秃的,窗户纸挡不住的小风凉飕飕的,刚换上的一床新棉被也不见踪影,只剩了一个被子角戳着下巴,可怜的要命。

怎么回事?狄仁杰还没醒全,心里不着边际地想莫不是自己睡觉不老实,一脚把被子蹬到了地上?他一边努力缩起身子蜷成虾米的样子取暖,一边用冻得冷冰冰的手在自己的榻上摸着——再这么晾着,只怕明天大理寺一众会发现他们的寺丞已然冻死在自己的床上。

然后他理所当然地摸到了自己的被子,被面上还有余温,软绵绵暖和和鼓鼓囊……囊的?狄仁杰不敢相信似的又摸了几下,确定自己没摸错,是个人形!

大理寺寺丞顿时被吓得打了个大寒颤,立马醒了,迅速回想昨天晚上喝了多少酒做了哪些事有没有再用贵人之说到处诳骗——可这也不能把人骗到床上来啊,狄仁杰在脑内碎碎念着,睁眼去看躺在身边的人究竟是谁,可是对方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根本找不着脸,但从被子平稳起伏的节奏来看就能知道下面的人睡得有多安稳,对比之下狄仁杰觉得自己更冷了,没多想就用冻僵的手颤巍巍地去掀。

——只瞧了一眼,就立刻又盖了回去。

我一定还在做梦。狄仁杰闭了闭眼,深呼吸狄仁杰,不要紧张狄仁杰,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一定看错了。他用另一只手抚着胸口,喘了三大口气儿,放轻了动作,用温柔到不可思议的力度,再一次掀起了被角。

棉被下沙陀忠双眼紧闭,嘴唇微张,显然还在美梦中,温热的呼吸没有了被子的阻挡,一下一下打到狄仁杰的脸颊上,暖暖的感觉让他屏住了呼吸,愣愣地盯着瞧那一张白净的脸,在睡着之后显得比平时更加的人畜无害——个屁!

夺被之仇岂能轻易被美色收买!!要不是自己醒的及时,这一夜毫无知觉的睡下来,只怕冻不死也得病个半月,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天然黑。他在心里默默的下了定义,忿忿地伸手想摸摸沙陀熟睡中的脸,却在未触及对方脸庞之前被两个紧凑有节奏的冷颤打断,一个手抖没刹住,【啪】的给了沙陀脸上按了一巴掌。

狄仁杰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瞅沙陀,准备在对方质问之前先发制人,台词都想好了:明明是你夺被在先不然我也不会冻得手抖再说我也不是故意的你敢生气下次不带你吃好吃的——

可沙陀忠只是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转醒的趋势,倒是把狄仁杰唯一占有的一个被子角也掠夺走了。

狄仁杰气结,爬起身来,想把沙陀摇醒,却不想小医工倒先出了声,带着浓浓的睡意和鼻音:

“尉迟……”

伸到一半的罪恶之手僵在了半空。

声音虽小,可是冬夜里连树叶落下的声音都没有,万籁俱静,狄仁杰听的真真切切。

沙陀忠念的是尉迟。

狄仁杰觉得有万匹鲲神驹从心头奔过,小心脏碎了一地。

仿佛是觉得还碎的不够彻底,沙陀在梦中又咂了咂嘴,再一次深情地呼唤出声:“尉迟——”

大理寺丞穿着里衣坐在床上,以掌撑额,冬夜风声尖利寒冷,他却浑然不觉,满心满脑只被一件事占满:

——他狄仁杰遭受了二十多年来的最大危机。

情敌。


2.

狄仁杰一路碎碎念地找到后厨小院时,沙陀忠正在煎药,紫砂小药锅的盖子被热气顶的咣咣响,整个院里都是一股子草药的味道,不浓烈,带着热气和些微的苦涩,却又有说不出的舒心。小医工背着身子坐在炉火前,狄仁杰站在院门口盯着沙陀的背影看,想着这沙陀常年浸淫在成堆的药里,难怪身上也是这药般的香气,又再一次念叨起昨天晚上沙陀的梦话,尉迟尉迟尉迟尉迟的,心里好容易舒畅的心情又闷了起来,左思右想也没把脑子理通顺,倒被这夹着药味的热气熏得昏昏沉沉的。

直到沙陀忠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走过来戳到他面前不动了,狄仁杰才晃回神儿,立在他面前的回纥青年正仔细打量着他,眼神里的疑惑和被食物撑起的脸颊一样满:
“狄仁杰,你怎么了?”

狄仁杰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把青年嘴角沾的凤尾酥渣抹掉,沙陀也习惯了一般的舔了下嘴角,随后又抛出了个新问题:“你来这干嘛?”

“咳。”狄仁杰觉得有些尴尬——总不能说【我很在意你昨晚的梦话于是暗搓搓的跑来探查一下情况】,他跺跺脚搓搓手舔舔嘴唇环顾了一下小院四周,还是没找到合适的回答,只能指着沙陀手里的碗假装关心地问到,“煎药呢啊,谁又病了?”

“啊这个啊,倒不是,我早上听邝照说昨天晚上尉迟大人打了不少喷嚏,刚见尉迟大人在堂上时脸色确实不太好,这几日天冷,我怕尉迟大人染上风寒,误了公务,皇后又该怪罪下来,就给他煎了副防寒的药,以防万一嘛。”

狄大人瞬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连忙用手扶住了门框。

一旁的沙陀丝毫未觉察到狄仁杰的动作,只是低着头愁苦地看了眼手里的紫砂小碗,摸了摸后脑勺道:“这药虽好,可就是太苦了,加糖又会扰了药性……”忽的又绽开一个绵绵的笑,“不过想必尉迟大人这样的英雄,绝不可能被苦味吓回去的。”一面絮絮地说笑着一面准备往前院走去,狄仁杰不由自主地也抬起脚跟在身边,脑内乱七八糟的更甚之前,沙陀说了些什么他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只觉得这人此时笑的真招人厌烦,又想那尉迟真金和他的小医工究竟何时关系如此亲密,竟让沙陀忠这样上心,又想不如抢了碗丢走再把沙陀拖回房去直接办了,这般那般诸如此类,越想越混乱越想越气时,一抬眼发现不知不觉已走到大理寺正堂的门口。

狄仁杰瞅着沙陀忠把药碗交给守在门口的邝照,交代了几句,然后转身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在自己身边站定,睁着一双小狗一样的眼睛无辜地瞅着他,眼神里湿漉漉的气息似乎都氤氲到了睫毛上,狄大人心里那个刚刚还在愤怒打转的小人转眼间已经变的情意绵绵举双手跪地投降,赶到嘴边的质问也愣生生的被他吞了回去,情绪的转变太快甚至还噎了自己一下:

“我……咳我说,前几日吃的小笼包你还喜欢吗?或者咱们等下去尝尝南街街口那家水晶虾饺怎么样?”

紧接着他看着对面青年咧开嘴笑了,属于吃货的眼神闪闪发亮,那神情像是夏日里的阳光,暖的完全不属于这个凛冬,毫不费力的驱散了他心里的雾霾。狄仁杰想起第一次带着沙陀去吃糯米糕时,小医工用常年挑拣草药的细白手指小心翼翼地捏住插着糯米糕的竹签,先是闭着眼凑近嗅了嗅,又伸出舌尖舔了下,眨了眨眼睛张嘴就吮住大半块含在嘴里,脸上幸福的表情让狄仁杰不忍直视。后来沙陀告诉他,他自幼长在回纥,每日吃食都是羊奶烤肉粗面,少年时期又整日泡在药材与医书中,经常钻研至忘了吃饭,医馆更是一年也不会踏出几次,直到来了大理寺任职,才稍稍领略到中原吃食的美妙,言辞之间,大有恨没有早相遇的惋惜之意,狄仁杰听着好笑,却也不明说,只是事后向同僚细细查问了洛阳的有名吃食,列了单子,闲下时便带着沙陀一一吃遍,大半年过去,沙陀被狄仁杰养胖了不少,人站直时小肚腩都会依稀凸显出来,沙陀忠却不以为然,狄仁杰更是毫不在意,反倒好像是饲主一般骄傲的不行。

眼下他看着沙陀纠结着小笼包子还是虾饺,慢慢的笑了起来。一伸胳膊揽住了沙陀的腰,隔着厚厚的棉衣也能感觉到对方的后背瞬间僵了一僵,却什么也没说,默许了狄仁杰的动作,这让狄仁杰更加的得意,拥着沙陀向门口走去。

——纠结什么虾饺还是包子,若是想吃,统统买来吃就是了。


3.

“哗啦”又一声从郊外的医馆里传出来,王溥的骂声隔着破门在暮色中飘的远远的:

“狄仁杰你个臭小子!拐了我徒弟不说,他在我这儿长了十多年没病没灾的怎么一落在你手上隔三差五的受伤生病!今天不把这个事儿说清咱家跟你没完。”

狄仁杰正狼狈趴在药架子的一侧,堪堪躲过第十六个飞向他的青瓷药罐,抬头看见王溥举着第十七件凶器就要冲来,眼见着躲不过了,王溥却忽的被弟子们拦下,口中大叫:“师父!这一个使不得!这可是皇上专赏您老人家的啊,平日里您最为爱护,这一下子砸去了,事后师父定会伤心的师父三思啊!!!”

王溥那双藏于乱发下的凤目一转,看清手中举得物件:却是前些年他还长居于宫中时,高宗因他医术高明而特别赏给他的那一只角形黑玉杯,只得悻悻搁下,又觉得不解气,顺手抓了一把晾好的车前子丢了狄仁杰一头一脸,才跺着脚走到棚下坐定。狄仁杰则被那群小的七手八脚搀起来,好容易喘匀了一口气,又见这王溥一边喝着弟子端上来的茶一边拿眼刀嗖嗖的飞自己。

狄仁杰苦笑。

他这趟来,倒也没什么大事,无外乎是沙陀前一日吃撑了,回去路上又贪凉脱了衫子,经风一吹,夜里竟发起烧来,此时正浑浑噩噩的躺在床上睡着。狄仁杰心里不大放心大理寺医工开的药,于是就跑到王溥这里来讨方子,谁想刚一进门,才说了“沙陀病了”这四个字,刚刚还立在杵臼前慢吞吞捣着药的王溥,不见如何动作便已窜到脸前,狄仁杰只觉一道劲风直冲面门而来,也亏得他反应迅速,最后一刻愣生生的向右移出一个身位才将将躲过,谁知从斜里又插过一只黑毛大手,这下狄仁杰宰无路可避,被揪着领子丢了出去。

王溥虽然嘴上不说,但他一向护短,又对沙陀这个大徒弟最为上心,且不说今日狄仁杰来告之沙陀病了,就是以往,但凡王溥听得有谁在大理寺里没给沙陀好脸色瞧,准要让他不明就里地过上几天不消停的日子,所以今天狄先生被投了十六七个药罐也着实不冤。


现下王溥眼刀刮得累了,决定暂且饶了狄仁杰,他挑起淡色烟眉,捏着杯盖冷笑了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那小子存了什么心
思。”如此说着,却并不等对方答话,只待看了狄仁杰脸上一阵红,噎的说不出话,便满意地将杯盖往被子上一撂,指尖在桌上借一点力,轻轻巧巧飘到药架前,手速极快地捡起了药材。

饶是狄仁杰眼力过人,也只不过勉强看清藿香,茯苓,白蔻三味,未及细看,王溥已经把包好的药包丢到他怀里:“你且拿了这帖药,水煎三刻钟给臭小子服下,他给尉迟真金的方子虽有御寒奇效,但药性甚是猛烈,搁在大理寺卿那结实身子上不打紧,可如今臭小子伤了脾胃,得用些温补的药来医才好。”

狄仁杰听到尉迟真金的名字本来还在心里弯弯绕的计较了一下,可又听到“伤了脾胃”,再也顾不上自己的小醋罐子,连声问道:
“伤了脾胃?怎么会?”

王溥又挑起眉,拿一双凤眼斜着他,气呼呼地说道:“左不过是你惯他,让他吃伤着了。我且问你,昨日你除了那小笼包子,是不是又带他吃了许多海鲜?”
“……是。”

王溥哼了一声,转身拿了脚就往医馆里走,絮絮叨叨地抱怨起来:“自己好歹也是个医工,见了吃的连祖师爷的训诫都忘了,就知道吃吃吃吃吃……活该被人拐走被人卖!”又忽然想起了什么,住了脚步扭了半张脸对身后的狄仁杰说:“臭小子素来爱吃甜的,这服药极苦,你别忘了掺些霜糖进去,不会损了药性的。”言罢,又骂骂咧咧的进去了。

狄仁杰回了大理寺之后,一个人暗搓搓地奔到后厨,取了沙陀平日里用来煎药的紫砂锅子要亲自动手,但是药还没拆包,自己倒捧着那小药锅傻笑起来,眉间眼底都是寻常没有的温情,他把嘴唇贴在锅子的外壁上吻了吻,才把药倒进去,再架到生了火的炉子上。

院子里的雪还没化净,狄仁杰端个小凳子坐在房檐下盯着锅,今天说到海鲜时他忽然灵光一闪,这两天一直纠结的事情竟一下子通透了,现在满心满脑子都是沙陀那日煎药的背影,又想起王溥今日的态度,竟也是默许了,他素来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现在却如何也掩不住一脸喜色,在冰天雪地里坐了三刻钟也不觉得冷。

 

4.

沙陀忠觉正在做梦,梦里有蒸饺馄饨糖三角,烤鸭烧鹅蜜汁鸡,桂花酒酿细圆子,猪皮豆腐炖鲤鱼,满满的摆了一桌子,可他一点都不开心,因为他正被绑在火上烤,热气一股一股的往上窜,蒸了他一脑袋汗,原本白白净净的脸也变得红红的,眼见着火蔓延上来,衣摆都要烧着了。

沙陀差点吓死,噙着眼泪念念叨叨的不知向谁求饶:“快别蒸我了,我不好吃的。”

又恋恋不舍的望着旁边那一桌子吃食,声音都带了哭腔,“好吃的在那边啊!这梦怎么这么坑人啊不让吃也就算了,还想着吃我吗QAQ”

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怨念一样,火苗竟真从他身前分开了,卷携了一股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清爽到绑在火堆上的沙陀都打了个哆嗦,有什么凉凉的落在他的脑门上,继而又落在他的脸颊上,然后他听到有个声音说:“沙陀乖,张嘴。”

沙陀识得这声音,极为耳熟,让他打心底生出一股安心。那捧火仍不停地烧,烧的他记忆都成了浆糊,稍稍用力思考一下就觉得头痛欲裂,力气只够强撑起眼皮,在昏昏沉沉的脑内隐约印进一撇山羊胡。

他挣扎了一下,动了动嘴唇想问:是西湖牛肉羹吗?

那声音忙又道:“快别动,我来喂你。”

不是西湖牛肉羹我不喝的。沙陀又想说话,但身上火烧火燎烧的难受,半分力气也没有,只能任人宰割,嘴唇一湿,一股甜丝丝儿的糖水便细细地喂到口里来,顺着嗓子一路舒缓到胃里去了。

诶?还挺好喝。他只当这是做梦,梦里有这样的口福,就算之前被架在火上烤了烤,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

对方见他喝完了第一口,忙把小汤匙凑过来喂第二口,动作不急不缓,还悉心地为他抹去嘴角沾到的水,凉凉的手指拂过去,说不出的舒服和熟悉。如此一来二去,沙陀身上的热气退了些,四肢也不那么酸痛,又兀自嘟囔着说了一回话,又重新昏睡了过去。

狄仁杰搁下药碗,又伸手去摸了摸沙陀的脸,之前近一日的高烧,烧的他脸上通红,现在试来,却已经不烫了。

到底是皇上的御医,王溥看病救人的能力当真是鲜有人及。狄仁杰高高兴兴的给沙陀掖了掖被角,收拾了汤匙和药碗出屋找晚饭去了。

等到沙陀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狄仁杰从外面把门开了一道缝,往手上呵着气跳进屋里来,又赶紧把门关严,以免散了屋里的暖气。他冻得缩手缩脚的,奔到桌子前面自顾自的灌了一大杯热茶,还觉得不够,把茶壶整个儿抱在怀里暖着。

沙陀躺在床上好似大梦初醒一般,一双眼眨也不眨地看他:“狄仁杰,你耳朵都冻红了。外面都那么冷了吗?……难道我一觉睡到了三九?”

狄仁杰无奈:“你吃撑发烧了,昏睡了一日而已。”

“吃撑?我哪有那么没出息!”

“……没出息是你自己说的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狄仁杰走过去摸了摸沙陀的额头,放心地点点头,“恩,烧是完全退了。”

沙陀瞪大了眼惊到:“怎的我睡了一天,你都会给人看病了!”

狄仁杰意外的没还嘴,只是缓缓地挑起了眉毛,居高临下的看的沙陀心里一阵发毛。

干什么干什么这就生气了还要对病人动粗不成?

他往被子里缩了缩,想努力装的可怜一点,可当目光触及狄仁杰的山羊胡,记忆里忽然有什么“咔嚓”一声合上了。

沙陀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冷气激的浑身一抖,差点从铺上蹦起来。

随着被子掀起又落下,被窝里被生生地灌进了一股冷气,沙陀一边努力抓紧被子想减少温度的流失,一边对身边的罪魁祸首怒目而视,对方却大大方方地撇去了外衣躺下,舒服的从喉头溢出一声叹息:“真暖和啊……”

“狄仁杰!!!”

“怎么?”狭长的双目含了笑意看过来。

沙陀被那双眼睛噎的说不出话,吭哧了半天,最后只能气鼓鼓的使劲翻了个身,用脊背对着狄仁杰。

“冷。”后面的人靠过来,声音里都是笑,“借个暖嘛~”

沙陀心想这人怎么这般不要脸,占了自己的一半床铺,还堵的人没话说。不知怎的又想起刚才狄仁杰那双夹了笑的眸子,可真是好看。他被自己的想法撩的躁动不安,只觉得狄仁杰在自己后面,背上便如针扎一般不舒服,一时间刚退的热度竟又上来了。

偏偏狄仁杰又去招他。他从后面抱着沙陀,把整个人圈在怀中,正对着一截细腻白皙的颈子,覆着一层淡色的绒毛,狄仁杰没忍住,把唇贴过去轻轻磨蹭着,怀中高大的青年立马僵了身子,硬邦邦绷起来的长腰让他觉得甚是有趣,蹭的更起劲了。

你个禽兽要对病人干什么!沙陀真想咆哮出来,可是话到嘴边就没了说出来的勇气,只能把头埋在另一叠被子里,不让对方看见他赧红的脸。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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